摘自2009年12月7日華爾街日報
經濟危機消退 系統風險猶存
市場出現反彈﹔經濟開始復蘇﹔美國的失業之痛也出現了緩解跡象。不過﹐在此次大蕭條後最嚴重的經濟危機漸行漸遠之時﹐我們可能在為下一次危機的到來暗埋伏筆。
雖然決策者都擺出了大鬆一口氣的架勢﹐但他們在解決一些在此次危機中暴露無遺的深層次問題方面毫無建樹。這些固疾包括:難以控制的銀行體系、不可靠的金融流通管道以及一個鼓勵並依賴美國舉巨債度日的全球經濟體系。
銀行家和監管官員說補救工作需要仔細權衡。但隨著金融危機最黑暗的日子逐漸從記憶中消退以及全球最大的銀瑹黕_生氣﹐改革的政治動力則可能消失殆盡。倫敦商學院(London Business School)經濟學家理查德•波茲(Richard Portes)說﹐我們正在浪費這次危機。
我們接下來對三大問題進行現狀分析。
銀行業
銀行業恢復得如此之好以致於它們甚至變得更龐大更複雜了。研究機構Capital IQ和國際清算銀行(Bank for International Settlements)提供的數據顯示﹐世界十大銀行坐擁將近70%的全球銀行資產﹐而三年前這一比例還只有59%。
隨著這些銀行變得更大更複雜﹐政府就更不可能在它們遇到麻煩時見死不救。如果這些銀行、以及它們的債權人知道納稅人會出手營救﹐那麼它們可能願意冒更大的風險。
經濟學家擔心﹐如果救助成本持續上升﹐政府可能無力籌措到足夠的資金填補窟窿。英國央行(Bank of England)金融穩定事務主管安德魯•霍爾丹(Andrew Haldane)估計為英美兩國銀行提供的救助資金為年經濟產出的四分之三左右。他在近日一份論文中指出﹐如今國家統治面臨的最大風險可能來自於銀行業﹐ 這是一個厄運循環。
為了沖破這種銀行規模更大-所需救助資金更多的惡性循環﹐解決方案之一是改變規則﹐讓政府可以較為容易地放手讓它們優勝劣汰。應該要求銀行“預立遺囑”﹐即事先說清楚如果破產﹐旗下資產應如何處置﹐以及如果它們越界操作﹐政府應該為哪部分負責。如果銀行管理者不能預先拿出合理的解決方案﹐那麼它們必須簡化自身運營﹐有可能出售部分業務。
為了降低納稅人不得不向銀行股中扔錢的可能性(就象不久前發生的那樣)﹐應該要求銀行發行可轉債﹐這種債券在它們遇到麻煩時可以轉換為股票。這種“或有資本”可能會迫使債券持有人分擔痛苦﹐他們在近來資產救助計劃中沒有受到沖擊。
一些決策者支持這種“預立遺囑”和“或有資本”的方式。負責具體研究工作的國際性組織、金融穩定委員會(Financial Stability Board)直到明年10月才能拿出相關建議細節。眼下的重點是降低銀行破產的可能﹐這就要求銀行撥出更多資本﹐並把持更多現金以備不時之需。即便大多數政府都認同這種謹慎之舉﹐但有關制定通用規則的討論勢必艱難。
市場
此次危機暴露出現代衍生品市場大幅下挫的危險﹐投資者在這一市場上購買對沖債券違約風險的保險產品。
摩根大通(J.P. Morgan Chase & Co.)這樣的大銀行在這個市場處於中心地位﹐它們是想買賣上述保險產品者的主要交易對手方。這些銀行每年從中獲得收入約為100億美元。但如果某一交易方陷入困境﹐這一市場就有可能出現混亂。因為這些買賣交易是私下進行的﹐一家公司能夠與許多不同的銀行做交易﹐監管機構並不知道某家公司是否承擔了過多的風險﹐之所以至今尚不清楚美國國際集團(American International Group Inc.)究竟承擔了多大風險﹐這也是原因之一。
多數經濟學家和奧巴馬政府都讚同的一項解決方案是:要求這一市場的大多數參與者都需通過一個中央結算所彼此進行業務往來﹐該結算所是各參與方的交易中介﹐它要保證各交易方履行自己的義務﹐並要求參與交易的各公司向監管機構匯報其交易情況﹐並向公眾公開其交易價格。
這方面已經取得了一些進展。在美國﹐有15家華爾街銀行已保證說﹐到年底時﹐會將其90%以上符合規定的信貸和利率衍生品交易通過中央結算所進行。國會議員們正在考慮一項建議﹐擬強制要求所有標準化的衍生品合約都需進行中央結算。
但是有大約10家不同的結算所都在覬覦這項業務。斯坦福大學(Stanford University)的衍生品專家杜菲(Darrell Duffie)說﹐設立多家中央結算所不會降低市場的風險度﹐因為這些結算所中的任何一家出問題都會造成大破壞。杜菲說﹐他讚成設立中央結算所的想法﹐只是擔心在操作上會出現問題。
全球平衡
隨著美國經濟逐步走出衰退﹐人們普遍擔心的一個問題是:由於美國的收入與其支出間持續存在巨大差距﹐美國將不得不從海外大量借款﹐特別是從中國和其他亞洲國家。那裡的人往往會將他們出售產品賺得的錢大都儲存起來。亞洲的許多出口產品都賣給了美國消費者。
危險之處在於﹐大量的“過剩儲蓄”將推漲又一輪泡沫﹐許多分析師認為﹐美國的住房市場泡沫就是被這類儲蓄推漲起來的。旨在糾正全球失衡的大多數國際努力一直集中在讓人民幣兌美元升值上。這雖然會降低中國出口產品在美國市場的吸引力﹐但長遠來看卻起不到什麼積極效果﹐因為越南、柬埔寨和其他出口國會取代中國的位置。芝加哥大學布斯商學院的拉簡(Raghuram Rajan)說﹐認為讓人民幣升值就能解決全球失衡的想法太夸大其詞了。
長效解決辦法是﹐讓美國消費者(和美國政府)增加儲蓄、讓亞洲消費者增加支出。這有可能通過提高汽油等產品的消費稅、或取消那些鼓勵借貸的措施(如依據人們的按揭貸款利息支出相應減免其納稅額)來實現。而在中國﹐社會保障網絡的改善有可能使人們更願意少存錢、多花錢。不過在以上這些方面﹐現實情況一直是說得多、做得少。
Mark Whitehouse
Monday, 7 December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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